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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我最浓郁最无法割舍的一缕乡愁
时间:2016-03-11 10:11 来源:未知 作者:qawyw 阅读:
 
                  母爱,我最浓郁最无法割舍的一缕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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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生喜 

     这些年来,我炊烟般袅袅升起的乡愁,最浓郁最无法割舍的一缕是属于母亲的。
     今年春节回家,发现失聪两年且眼晴极度衰弱的母亲又罹患了早期的海默尔综合症(老年痴呆症),我们几个外地儿孙站在她面前,她都想不起是谁。正应那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儿子站在妈妈的面前,拉着母亲的手,母亲却问你是谁。
    那时那刻,感觉我们与母亲简直生活在两个时空。我不知道,母亲逐渐失去对自己和世界的把握时,该是怎样的感受。
    正月初一中午,坐在母亲身边,她通过我以前放在家中的照片想起并确认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儿子,便用手抚摸了儿子的整个脸颊。母子俩脸贴脸拥抱了好大一会儿,老娘动情,我也泪崩。此过程,我随手拿起手机自拍,遂有《母爱》此照。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相守是最温暖的承诺。”母亲在家,长年由大哥大嫂照顾,作为外出游子,陪伴与相守对我们而言是如此的卑微。离开故乡已经二十几年,愈行愈远,留给母亲的,永远只是背影:一次次的背影。
    每次回老家探望母亲,都是在她熟悉与爱恋中离去,这对一个风烛残年的母亲,多么的残忍与残酷(母亲语)。此次离家,没和炕头上熟睡的母亲告别——这是二十多年母亲第一次沒有目送我的背景离去,就如我此次到家,第一次发现母亲不知我从何来,来者何人一样。后我问我大哥,醒后的母亲对我的离去如何反应,大哥说她只说让我哥叫我有时到家来坐坐;我深知,母亲的记忆中,“我”已不再是他的三儿,而是一个偶然窜门的邻人村亲。
    有人说:“游子的天空没有满月,对于成熟了的儿子来说,母亲只是他生活的部分,但对于衰老了的母亲来说,儿女却接近于她生活的全部。”可是,在外面活着的自己,常想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光不断减少,就如同我们和这个世界在一起的时光也不断在减少一样,让我如何做母亲生活的全部?离家出门那一刻,我深深认知到,不管时光如何长远,我们和母亲以后的缘分也就是今生今世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就如同这二十年她目送我的背影一样。
    惠特曼曾说:“全世界的母亲多么的相象!她们的心始终一样,每一个母亲都有一颗极为纯真的赤子之心。”我的一位朋友也说:“任何年月,我们不一定期待物质富裕的生活,但一定期待着爱与被爱的岁月。”
    《母爱》此照,唤醒了我对亲情的重新关照与思考。我们所有人,一定要珍惜和父母相处的绵甜醇厚的光阴。
    老龄化社会的到来,我们和我们的子女如何关注日渐衰老的父母和他们的情感,以便能真正深入地去爱他们,进而看待衰老、失忆甚至死亡与亲情的联系……这是一个需要我们继续努力体察的命题。
 
‍‍‍‍‍‍‍片里片外‍‍‍‍‍————————

   文字,会有排山倒海的魔力,但在某些时候,却是那么的苍白。
    今年大年初一,老哥在其朋友圈发了两张名为《母爱》的照片,配之以令人伤感的文字。三姐说她看了三遍,泪流了三遍。抑或是我的泪点没有三姐那样低,故看了几遍,仅止于伤感,并没如三姐般泫然泪下。
    初四,因和老哥一道去五营镇徐洼村农耕文化展馆参观,回来时正好路过老哥家,便顺道去老哥家里蹭饭吃。
    一进老哥家的上房,就看见坐在屋子右手边沙发上的老太太。屋内人声嘈杂,每一个人都热情到近乎喧然,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早知老太太活在无声的世界,可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失聪的老人在他人的喧闹中竟那样默然,却也让我震惊。
    老太太看见老哥走进屋子,将站在她面前的中年男子静静地审视了好一会。老哥走上前去,母子俩手拉着手、脸贴着脸,经过一番无声的交流后,老哥始确认老太太记得他是她的儿子。
    那是怎样的场景啊!
    一位八十多岁的母亲,一个四十多岁的儿子,他们从一开始本该知道彼此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可是,突然间,竟然要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认”。那一幕,我看在眼里,内心犹如万马奔腾,不知如何应对这人世天伦。
    当我终于找到和老太太的交流方式后,走上去也拉起她的手。老太太也用脸颊左右贴我的脸颊。我用手指着老哥,告诉她我是她儿子的朋友。我知道,我在老太太的眼中是不明晰的,包括我的长相以及我为何会与她的儿子有关这一事实。她看了我一会,又回看老哥。看了看,近似自语到:“我以为你走了呢。要是你走了,多残忍,多残酷啊。”老太太的这句话让我心泪顿时泉涌。
    “残忍”,概是一个无数个日夜在老太太心中熬煮成伤的词汇;历经无数次的熬煮,在那一刻终于找到了表达的机会。可是,可是如果没有那一刻的表达机会,那种感觉又该如何在她心中纠缠撕裂?
    我们吃饭期间,老太太又说过几次那句话,令人唏嘘不已,却又倍感无可奈何。
    是啊,我们每个人从一出生,都要不可避免地面对老、病、死这种可憎、不可爱却不可追念的过程。之于生命,这一必然过程,却让每一个人都要承受太多的忧伤,所有人最后的回应都是无可奈何的回落。因此,所谓的天伦之乐,除了一起历经的欢声笑语,还有共同承担的悲痛欲绝,更包括这种让所有人都颇感无奈的渐次落幕。
    那天,从老哥家出来,我开始笃信,生活的张力和深沉是任何文字都不足以胜任的苍天大地;也开始笃信,能将一个人五脏六腑瞬间撕裂的东西,不是伤心,更不是仇恨,而是温柔如水的亲情。
——王托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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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王生喜,自称枣树,生于1970年代,秦安县陇城镇西关村人,现居新疆乌鲁木齐市,其摄影作品多以独特视角彰显西部高原的大气、壮观,每一副摄影照均能让人感知作品的形与神,过目后总能体会到大自然的赋予人间的凛冽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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