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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保持歌唱的姿势
时间:2015-12-18 16:30 来源:秦安文艺网 作者:赵亚锋 阅读:
 
    杨玉林的诗歌已经读了许多首了,不说说阅读感受显然有损彼此的情谊。像许多以文会友的故事一样,我和玉林也是因为文学,确切地说,是因为诗歌而结缘的。最早是在网上,天水文学论坛,彼此读过各自的几首诗,发过几个问候的帖子。欣梓老师选发的天水日报网络专版中,我和玉林的诗均列其内。后来受 汪渺老师的邀请,我和玉林作为文学爱好者同时参加过几次在天水地区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隆重的笔会。因为年龄相仿,接触次数较多,又都有专心写东西却又无处发表无人认可的共同苦衷,因此两人的话就格外多,格外倾心。可是,短短的两年后,当我还在乡村中学为了教师的一世清誉和学生的似锦前程而埋头苦干时,很少联系的朋友杨玉林,这个笑眯眯的帅小伙,已经通过发表在各种报刊甚至是专版上的作品证明了自己写作上雄厚而稳健的实力,并在天水文坛小有名气。
    对于一个已经在诗歌道路上迈出了前进步伐的年轻人来说,他的毅然和坚定,使得他选择了更多的曲折和坎坷。无论从何种意义上讲,他潜心默默写作数年之后的大踏步姿态和因为厚积薄发而取得的不菲成绩让我们同时代同年龄段的写作者眼前一亮。这是多么令人激动和兴奋的事。作为写作还有待于纵深和拓广没有代表作品可言的年轻一代,尤其是还未在小小的天水文坛集体亮相,未被地方文学圈子认可和接纳的80后一代文学爱好者而言,杨玉林对于诗歌的坚守和勤恳,作为一种鞭策自己的力量,无疑是令我自愧弗如的形象说明。多少次,将他不懈的努力和自己的停滞比较一番后,我麻木而倦怠的心态生出几分微微的震颤和不安。
    玉林的诗歌,整体效果非常硬朗,密集而富瞻的词汇意象和饱满顺畅的叙述风格,使一首首匠心独运的佳作具备立体而鲜活的艺术效果,读来清爽新鲜,如沐春风。他写朴实的乡村生活:“哦,故乡,请原谅我的粗俗和幼稚:/挖地、吼山歌、抽劣质香烟/时不时地站在地埂撒一泡尿/我看见那些土豆从大地的暗处探出脑袋/多像我于城市流失的血缓缓回到身上”(《俯向大地》);他写艰涩的爱恋:“亲爱的人,别忘记这个世纪的秋天/一个歌唱的人,坐在清晨/一边写诗一边用一个个吻表达爱/他爱上了这个养活她女人的远方”(《坚持爱》);他写轮回的季节:“又一片叶子就要落下来——/这苍白的大地该需要多少赎金?/牧羊人把羊群赶回了羊圈//不敢再想象秋天了——/一个个日子的沦陷如此简单/像一个人的离开。这一阵风/剥光了秋天所有的衣服/我可否用诗歌遮掩她最后的私处”(《九月》)。而他写日常生活和路途杂记的一些诗,甚至是网上炒得较火的《诗歌的挽歌和颂词》,更让我们对他诗意触角的延伸之广之大,不得不做一番认真的思考和审视。“钟情的歌声再次贴近/鹊桥之上的断裂声和祝福的酒杯无关/天空渐渐低矮,看不见一条回家的路/羊群开始深度迷失”(《月亮之下》);“现在,选择一片草坪坐下来,我们都不说话/如初见的那一刻,你的笑容是盛开的莲/小镇上只有我们,在生活和世俗的偏见之外/这秋天的第一枚叶子落下来时就要忍住悲伤”(《小镇》)细读之下就会发现,杨玉林的诗歌多多少少带有一些语意指向不明莫棱两可的现代意味。似乎他只注意了一个词对于一个句子的重要性,却很少推敲单个的词语对于一首二十来行诗所起到的作用。我要说,在词语的运用上,他的选择并不严格。他把更多的注意放眼于宏观的整体构思,却忽略了细微处某些技术性的操作。当读到“呼吸打开的往事里,裸露出日子的刀伤/带着体温的柔情,今夜,有着针穿之后的阵痛/是什么,消失在一颗颗雨粒状的黑珍珠中?/在放大了的晶莹中,一个人的午夜和白天开始弯曲”这样的句子时,我明显的感觉是:诗句和诗句之间的衔接和转换显然要比词语的选用生硬许多,作为一节或一个诗句的意义指向,似乎有时显得模糊和虚弱,破坏着整体的语感和节奏。
    实际上,一首诗并不需要太过密集的词汇和意象来建构,有时需要的仅仅是那么一两句出彩的精神火花。只要那么一两句就够了。关键是就连那么精彩的一两句,我们根本无法写出。“从蜜的香甜中/才知道花朵没有一丝恨/才知道花朵多么爱世界多么爱我们”(《我知道了花朵的内心》),这是汪渺的诗;“移来一片树叶哗哗作响的白杨让我看见风/举起一炷有着优美腰身的炊烟让我看见风/看不见的风拽着灰色的床单/正要铺盖天空——只剩下落日下榻之处的一块蓝” (《看不见的风》),这是周舟的诗。对于杨玉林甚至很大一部分写诗的青年人来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读到这样经过深思熟虑却又惜墨如金地节制着词语写出来的带有精神内涵和语言玲珑的诗歌。毕竟在一首诗里,我们要把一些能极大限度地承载我们情感和思想的词语意象巧妙而精心地铺排在纸上,让语言的节奏、顺序和社会意义来构筑我们的艺术大厦。多一个字就是累赘,少一个字就是遗憾,达到这种地步我认为,一首诗即使短小单薄也应该圆满完整。
    很多以写诗为荣的文学青年,他们一挥而就的高产量诗歌,明显缺少纵深的思考向度和浓烈的诗意氛围,用杨玉林的诗句来说就是“诗歌在虚无中散失了钙质、水分和盐”。这是普遍的,无可厚非的,也是一个习诗之人的必经之路。但对于一个我自认为有前途的准作家,我觉得这是他致命的硬伤。词语的堆彻并不是写诗的真谛和核心。对常见事物没有恰切的比喻和推陈出新的思考,是诗歌写作的失败。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真心地期待“在黑夜之后、失眠之后、嬗变之后”,依然微笑的玉林能够“在一个透明的角落,找回去年的马灯”,借助“早晨新生的露珠”涤净满脸的污垢,被“9点之前的阳光”温暖照耀,颤栗地“打开昨夜揉碎的诗稿,/在跌落的贫穷中,骨头依然保持歌唱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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